鬼灯办事效率快,短短半个月就筹备好婚礼,邀请了过去的旧识前来参加。

    贝莉儿被按着梳妆打扮的时候还一脸懵,说话都磕磕绊绊。

    “婚礼是定在今日吗?你们确定吗?我怎么不知道……”

    “鬼灯君说了是今日。”阿香举着色彩艳丽的打褂,笑着应道。

    “对,鬼灯大人说了是今日。”阿枭不由分说地挽起贝莉儿的长发,不时嚷道,“诶,大将,别动别动!”

    贝莉儿乖乖不动了,阿香和阿枭都是认识了几十年的旧相识,在得知她和鬼灯要结婚的消息后,主动要求为她梳妆打扮,长发盘起,发间插上珍珠白的贝珠发簪,簪尾坠着雕成酸浆果形状的红珊瑚,穿上洁白的和服,白色的腰封用橘红的系带绑牢,因内里穿着数层襦绊和单衣而不会显出盈盈腰线,使得她纤细的身形端庄优雅,穿好和服,阿枭上前为她上妆,眉眼唇畔被细致勾勒,妆容画好,阿香轻快地举着厚重的打褂为她披上,外披的打褂色泽艳丽,大襟边上缀满连着蔓藤的簇簇酸浆果,蔓藤卷曲着四处延伸,微微低垂的酸浆果颜色深浅不一,下摆的酸浆如花一般绽开,花瓣包着一颗朱红的圆果,圆果的斜上方一只飞鸟以采撷的姿态展翅而来,袍奇神制作嫁衣时曾问贝莉儿喜好的花样,地狱鲜少有漂亮的花草,贝莉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绘上酸浆果。

    厚重的打褂一披上,贝莉儿不自觉便挺直了腰,橘黄底色的打褂衬得她面容光鲜,衣袂和衣摆是延绵的白云,衣摆微微拖尾,令她看起来仿若置身云端,阿香惊叹地拍手称赞。

    “贝莉儿,你真漂亮!”

    “大将你是有多喜欢鬼灯大人,浑身上下都挂满了他。”阿枭笑着调侃。

    贝莉儿有点脸红:“我也是一时没想到漂亮的花……”

    谁让地狱没有漂亮的花草树木呢……

    贝莉儿嘟囔着被推出门,甫一出门便与鬼灯打了个照面,少年今日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面上神情淡淡,见她出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贝莉儿尴尬地半掩住脸,低声说:“你……你等久了?”

    鬼灯闻言,仿佛才回神,他点头说:“嗯,等了很久。”

    “抱歉……打扮有点费时……”贝莉儿歉意地扯扯身上的衣服,不自在地说,“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婚期定在今日,我一点准备都没……”

    话还未说完,身体突然被抱住,少年抿着唇,隐忍地叫唤她:“贝莉儿……”

    “怎……怎么了?”

    “抱歉……今日我等了很多年,所以有点……”鬼灯收紧手,又克制地缓缓松开,怀中的姑娘容颜瑰丽,眉眼顾盼生辉,她迤逦而来姿态攫住了他的心,她那样美,站在他面前,他突然觉得冷寂的地狱都洒满了阳光。

    鬼灯压抑着悸动,深深看她:“贝莉儿,你愿意陪我去地狱吗?”

    “我……”贝莉儿微微发怔,她看见少年平静的面容之下,那份显而易见的紧张,他总是这样,越紧张就越装得像个没事人,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贝莉儿目光一软,她执起少年的双手,说,“我愿意,我们去地狱。”

    他们在黄泉生活多年,黄泉政改之后又在彼世地狱生活,因此鬼灯托付地狱的神明阎魔大王和伊邪那美大人做他们婚姻的见证者,阎魔大王十分高兴地答应了,早在几日前就张罗着要把审判所好好打扫干净,阎魔大王今日还说要去天国买酒庆祝呢,所以贝莉儿一直以为离结婚的日子还有好些天,哪知道今日突然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般若不知从哪冒出来,阴阳怪气地催促,她腰间缠着粗大的麻绳,她的手指不时从绳上划过。

    “是般若啊,好久不见!”贝莉儿高兴地挥手,般若镇守他们家十几年,自从他们去华夏放了般若后,就没再见过面,那么久不见,贝莉儿看着般若那张可怕的脸,甚是怀念。

    “有什么好高兴的……”般若嘀咕。

    “因为很久没见了嘛。”贝莉儿笑眯眯,般若被瞧得别扭,手指卷着腰上的绳子不说话了,贝莉儿顿时诧异,般若十几年不见,竟然变得害羞了。

    鬼灯拍了拍贝莉儿的手,附在她耳边耳语:“般若近几年收养了不少孤儿,脾气比以前好多了,就是那个奇怪的癖好改不过来,所以对我有点成见……”

    贝莉儿:“……哦。”

    般若被鬼灯绑了十几年,其实最后几年他们都没怎么绑她了,可她却离不开绳子了,身上不绑几根绳子就不舒服,夜里睡觉不绑起来就睡不着觉,还自愿呆他们家门当门神呢,要不是政改期间,他们离开黄泉,她说不定还和他们住一块儿。

    贝莉儿有点想笑,般若立即瞪她,贝莉儿连忙憋住笑,任由鬼灯牵着她走。

    他们家地处偏远,鬼灯牵着她不知怎么得绕到了彼世之门,在彼世之门的入口处,滑头鬼和猿神从现世赶来,抱怨着鬼灯通知太迟,然后举着一大罐酒说要送他们做新婚的礼物,贝莉儿迎上前去接酒罐,鬼灯连忙将她拦住,转头就让滑头鬼和猿神把酒扛稳了,猿神立即嘟囔酒带多了,扛着真沉,阿香和阿枭憋着笑,跟在贝莉儿身后,般若摸摸缠在腰上的绳子,不时瞪鬼灯,但最后还是安分守己地护送他俩前去地狱。

    穿过彼世之门,前方是死天山,作为初入彼世的试炼之山,死天山远远瞧去便充满阴冷瘴气,山路荒芜寸草不生。

    “我们要走过这座山?”贝莉儿侧目望向鬼灯。

    “嗯。”鬼灯点头,说,“我牵着你。”

    “好,你牵着我。”贝莉儿弯起眉眼,心中十分踏实,她跟着少年走上山路,踏上山路的一瞬,他们仿佛穿过的一层透明的结界,眼前景物变换,荒芜的山林草长莺飞,一株株小树苗破土而出,迅速长高长大,延伸的枝干冒出绿芽,山路两旁一簇簇花蕊绽放,姹紫嫣红的鲜花随风摇曳,贝莉儿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

    “你喜欢现世的风景,所以今日我希望你能见到你喜欢的景色。”鬼灯指指脚下的土地,说,“贝莉儿,你看。”

    璀璨的星河自他们脚下一路向前延伸,像极了记忆中现世的星空。

    “你总说要到星星上去,今日我们便踩着星星走到地狱。”鬼灯并未注视脚下漂亮的星河,目光一直在贝莉儿脸上流连,像是想知道他新婚的妻子是否喜欢他这样的安排。

    “笨蛋……”贝莉儿咬住下唇,声音哽咽起来,“你布置这些,是不是又花光钱了?”

    “……我没花钱。”鬼灯被贝莉儿的反问噎了下,他的声音低下来,透着点委屈,“你不高兴?”

    “不……我……”贝莉儿捂住了眼睛,平复着感动的情绪,好让自己不落泪,半晌,她松开捂眼睛的手,沙哑着嗓音,轻声说,“我高兴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嫁给我以后,你会更幸福。”鬼灯收紧交握的手,与他新婚的妻子十指相扣,“走吧,贝莉儿,等到审判所,天国的神明们会为你赐福。”

    “赐福?”

    “嗯,神明们前阵子捉弄你,所以这回他们希望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鬼灯说,“既然要弥补,我就让他们建造了这条星路,死天山的花草树木都是幻象,但这条布满星星的道路是真的。”

    “你确定没有威胁他们?”贝莉儿好笑道,她用脚尖点点脚下的星星,星星们像受惊的鱼群,呼啦散开,又缓缓在她脚下汇聚,散发莹莹光辉。

    贝莉儿被鬼灯牵着在星路上前进,星路很长,沿着山路攀爬至山顶,又蜿蜒地在彼世上空延伸,广阔的地狱从星路上望下去,仿佛前路漫漫,彼世上空突然多出一条星星之路,不少妖怪都聚在星群下好奇瞻望,彼世居民生活圈小,不知是哪个妖怪认出了他们,底下突然嚷嚷起来,乌头和蓬半路爬上星路,要送他们一起去地狱,妖怪们见乌头和蓬没被赶下去,也纷纷凑热闹,抱着会飞的妖怪飞上这条星路,安静的星路顿时热闹起来。

    “他们真结婚了!去年那小子还在地狱门前和这小姑娘求爱呢!”

    “呜哇,好羡慕!”

    “年轻真好啊!”

    妖怪们欢快地八卦,鬼灯扛起狼牙棒扭头瞪他们,妖怪们吓得一哆嗦,速速后退三丈远,贝莉儿失笑地捏了捏鬼灯的手,劝道:“算啦,今日我们结婚,你要高兴点。”

    “啧,今天就听你的。”鬼灯缓和了脸色,无视身后那群妖怪,牵着贝莉儿继续走,但事与愿违,他们才走过三途川,象征祥瑞的神兽白泽便从上空飞过,神兽朝着鬼灯吐舌头,哼哧哼哧地像是在进行挑衅。

    “白泽先生这是……”贝莉儿看得嘴角有点抽。

    “贝莉儿,我想揍他,你别拦着我。”鬼灯黑着脸,用力掷出狼牙棒,成功击落神兽一只。

    贝莉儿:“……”在新婚之日对祥瑞的神兽出手,他们会遭天谴的吧……

    “我们的婚姻,不需要蠢猪的祝福。”鬼灯拉着贝莉儿加快脚步,后面一群妖怪急忙追赶,嚷嚷着小伙子慢点啊!小伙子要怜香惜玉啊,别累着新娘啊!

    场面一度吵闹非凡,花嫁队伍走成了百鬼夜行,等成功走到审判所,贝莉儿简直身心疲惫,庄重的婚姻之路一点儿也不庄重,吵闹地不得了,路上还揍了神兽,他们未来的婚姻还能不能平静相守了?

    跳下星路,阎魔大王和伊邪那美在审判所前守候,他俩的身后还站着几位素不相识的神明,贝莉儿被鬼灯牵着走进审判所,伊邪那美捧着卷轴诵念祝词,阎魔大王举着酒盏为他俩倒酒,他们在神前喝下交杯酒,贝莉儿不善酒量,数杯酒下肚,整个人便恍惚起来,她看见一位位神明走到她和鬼灯面前,神情庄重地为他们赐福,少年搀扶着她,贝莉儿看见他张合着嘴在说些什么,紧接着伊邪那美走到她面前,问道:“贝莉儿,你同意吗?”

    “什么……同意?”贝莉儿有些醉了,不太明白伊邪那美的话。

    伊邪那美耐心地重复道:“你们从此同生共死,鬼灯君若舍弃你,便从此从世间消亡,你同意吗?”

    “这是……”贝莉儿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是我对你表达忠贞的誓言。”鬼灯伸手抚上贝莉儿的脸颊,目光宠爱地看着她,贝莉儿被他看得羞赧,只听他问她,“贝莉儿,我们以后携手相伴,永不分离,你同意吗?”

    “嗯……”贝莉儿低下头,轻轻应下了,在她应下的刹那,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牢牢绑住,贝莉儿似有所觉地微微皱眉,但少年突然情真意切地执起她的双手,再一次许下诺言。

    “贝莉儿,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子,我会爱你、敬你、护你一生。”

    “我……我也是。”

    情话太醉人,贝莉儿醉得更糊涂了,她傻乎乎地看着少年俊俏的面孔,怎么都挪不开眼,结婚仪式结束之后,她被少年牵着前去参加宴会,彼世居民们爱热闹,争相敬酒,滑头鬼和乌头格外热情,誓要把鬼灯灌醉,贝莉儿也被敬了不少酒,本就晕头转向的脑子更混乱了,等到宴会结束,贝莉儿醉得迈不开步,少年似乎也醉了,他的脸有些红,见她走路摇晃,便抱起她回家,等到了家,贝莉儿搂着少年的脖子不愿下来,她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蹭。

    “鬼灯……最喜欢鬼灯……”

    少年低头看她,问:“贝莉儿,你还觉得无法面对我吗?”

    贝莉儿醉眼迷蒙,凑上去亲少年的脖子:“最喜欢……最喜欢鬼灯……”

    “你也就喝醉了才会主动……”

    耳畔飘过少年透着沙哑的嗓音,贝莉儿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炙热的吻落在唇上,浓烈的酒气将她熏得更醉,身体仿佛融化,在黑夜中浮沉,交织的喘息一直持续到深夜。

    新婚之日被交杯酒灌醉,以至于贝莉儿第二日醒来都记不清结婚的仪式,宿醉与纵、欲折磨得她苦不堪言,她隐约记起伊邪那美的那句是否同意,贝莉儿推醒鬼灯询问起昨日的仪式,少年语焉不详,搂着她深情款款地说情话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酒精的蛊惑一过去,结婚仪式上以誓言为羁绊而设下诅咒的事就瞒不下去了,得知实情的贝莉儿气坏了,愤怒地背起包裹离家出走。

    新婚第二日就被抛弃在家的鬼灯,看着飞走的媳妇儿,身影格外萧条。

    为了不让鬼灯找到,贝莉儿飞去了现世,现世也就滑头鬼是熟识,贝莉儿气势汹汹地飞去滑头鬼的住所,滑头鬼正挥着太刀修炼,小姑娘从天而降,一巴掌拍碎水池边的石灯笼,凶悍的气势逼得滑头鬼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你发什么疯呢?”

    “喂,阿良!”贝莉儿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我朋友?”

    滑头鬼:“……哈?”

    贝莉儿:“是朋友的话,陪我喝酒!”

    滑头鬼:“……”

    于是贝莉儿在滑头鬼的妖怪大本营喝了一下午的酒,喝到傍晚,会客房中酒瓶散落地四处翻滚,贝莉儿脸颊酡红,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拍桌子:“鬼灯这个笨蛋,怎么可以给自己下诅咒……喂,阿良,你说是不是……”

    “我寿命这么短,他……他怎么能陪我一起死……”贝莉儿吸着鼻子呜呜哭,雪女端酒进屋,闻言也感动地垂泪咬手绢。

    “多么深情的男人,鬼灯大人太令人感动了……”

    滑头鬼也醉得险些不省人事,听到雪女的感慨,他头疼地挥手:“这家伙没事找事,雪女你别跟着闹。”

    “阿良大人……”雪女可怜巴巴地泪目。

    “呜呜呜,鬼灯……我要鬼灯……”醉鬼姑娘身子一歪滚到地上,抱着膝盖在地板上来回滚,“鬼灯……我要鬼灯……呜呜呜……”

    雪女:“……贝莉儿大人这样没问题吗?”

    “别理她,雪女,你叫鸦天狗去地狱通知鬼灯,就说他媳妇儿在我这,让他快来接走。”滑头鬼按着额头,痛苦地身体往后一躺,“啊……酒喝太多了,好难受……”

    雪女:“阿良大人,您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滑头鬼:“嗯……”

    贝莉儿:“呜呜呜……鬼灯……”

    滑头鬼:“……雪女你还是先让鸦天狗去地狱吧。”

    鬼灯来到滑头鬼的住所时,贝莉儿已经趴在地上呼噜睡了,他抱起贝莉儿,冲滑头鬼道谢,滑头鬼挥着手赶人:“快走快走,你们的夫妻的事我可不想掺活。”

    不想掺活的滑头鬼第二日发现,小姑娘又飞来找他喝酒了,这回她不抱怨了,改口说要练酒量,独角的少年默默跟在她身后,任由她拽着他喝酒,酒过三巡,小姑娘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上呜呜叫鬼灯,少年上前抱住她说:“乖,别哭,我在。”

    “鬼灯……鬼灯……要亲……”小姑娘凑近少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少年绷紧的表情仿佛春风化雨,他摸摸小姑娘的头,说:“乖,有外人在,回家再亲近。”

    “不要不要!”小姑娘耍泼地手舞足蹈,领口微微敞开,滑头鬼眼尖地瞥见小姑娘颈窝的红痕,他忍了忍,终于忍受不了地掀桌。

    “你们够了啊!别把我这儿当自己家啊!”

    “抱歉,我这就带她回去。”

    地狱来的俩夫妻终于滚蛋了,滑头鬼松了口气,雪女适时进屋收拾,滑头鬼看着雪女纤瘦的背影,陡然想起那两夫妻相拥的模样以及小姑娘颈窝的红痕,他顿时心烦意乱地甩头,都怪那两夫妻,害他想到奇怪的事,那两人明日可别来了。

    期待着俩夫妻明日别来的滑头鬼发现,那俩夫妻第二日又来了。

    “抱歉,我夫人坚持要练酒量,所以……”

    “那也不用天天来我这儿喝酒吧!”

    “彼世熟人太多,来你这儿喝酒不会惹人关注。”鬼灯意有所指地说,滑头鬼见状就想起小姑娘喝醉耍酒疯的模样,发愁地不说话了。

    小姑娘喝了几杯酒后,脸上便浮出醉态,揪着少年的袖子说:“鬼灯,你是鬼灯?”

    “是,我是。”鬼灯回道。

    “那我是谁?”小姑娘歪头问,天真小脸看起来懵懂无知,那模样格外诱人犯罪。

    这俩夫妻真够可耻的,又在他家秀恩爱。

    滑头鬼冷漠地想,然后他看见少年执起小姑娘的手,说:“你是谁……唔,你是小狗。”

    滑头鬼:“……”

    “原来我是小狗……”小姑娘眨了眨眼,认真地叫起来,“汪汪汪。”

    滑头鬼:“………………”

    “哎呀,我认错了,原来你是小猴子。”少年像是恍然大悟。

    “原来我是小猴子啊!”小姑娘也恍然大悟,挠了挠脸,认真地叫,“嗷呜~唧唧~”

    滑头鬼:“……………………”

    这算什么?夫妻情趣?

    不对,这根本就是恶作剧吧!这男人是恶鬼吧!

    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真相的滑头鬼,瞧着摇尾巴唧唧叫的姑娘,内心产生无限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