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叶老爷爷的要求, 婚礼先是在国外办了一场,离开的那个晚上,叶矜的舅妈单独找叶矜谈心。

    “真的不留下来吗?在国外,你想要什么舅妈都尽力满足你。”血浓于水,再加上一想到叶矜这孩子从小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霍母对叶矜很好, 处处都疼爱着。

    起初知道两人已经领证结婚的时候,直接跑到了国内把霍一年给暴打了一顿。

    “嗯,我更喜欢国内。”叶矜委婉地拒绝, 在看到霍母脸上的不舍之后,又轻声地安慰着她,“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唉, 孩子大了,一个个都要往外面跑。”霍母有些难过, 不仅是叶矜,就连霍一年那兔崽子也是。

    给他安排得好好的,结果非要去学什么音乐,差点没把她给气出了心脏病。

    叶矜失笑, 劝慰着霍母, “一年在音乐上面很有天赋, 所以您不用担心。而且他只是在国内学习一段时间, 等到学习结束了,就可以回来了。”

    “我还不知道他吗?这小子成天就往外面跑,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机会, 会回来才怪。”霍母冷哼了一声。

    叶矜笑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究是隔了二十年的光景,她们也不可能像普通的母女一样依依惜别。

    霍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叮嘱着叶矜一些事情。

    霍母给了叶矜一张卡,把三人送到了机场,还拽着霍一年的耳朵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你小子,好好照顾你表姐!要是让我知道她被人欺负了,你的卡我全部给停了。”

    “别别别!”霍一年捂着耳朵,吃痛地求饶,“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妈妈妈,你先放手。”

    “还有,在学校别玩弄人家小姑娘的心,不然这张脸我都给你毁了!”

    霍一年大喊冤枉,“明明是那些个妹子揪着我不放!”

    “还敢顶嘴?”

    “不敢了,耳朵真的要掉了。”

    霍母放开了手,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示意三人上飞机。

    “阿矜。”霍母突然叫住了叶矜,笑着说了一句,“你和陆深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因为这句话,叶矜在飞机上全程都是脸红着的。

    从领证到现在办婚礼,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感觉……一切还太早了,孩子什么的……

    “在想什么?”陆深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叶矜赶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再睡一会,回到国内还会继续忙。”陆深替她盖上了毯子。

    他们之前商量过,在国外办一场婚礼,在国内也要办一场婚礼。

    叶矜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他,“陆深,你喜欢孩子吗?”

    陆深的动作一顿,看向她,“怎么这么问?”

    “就随便问问。”叶矜道。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一是因为太早了,感觉没有必要。第二大概是因为她的害羞。

    可是现在仔细地想想,似乎陆深并不喜欢孩子。

    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倒也不是说讨厌孩子,更像是……下意识地去排斥孩子的存在。

    叶矜知道,这大概跟他的童年有关,所以才会造成了一种下意识地抵触感。

    “想要孩子?”陆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微放柔,“你很喜欢孩子。”

    与陆深不同的是,叶矜很喜欢孩子。

    在叶矜看来,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

    叶矜抿了抿唇,脸蛋有些微红,“还行。”

    “睡吧。”陆深似乎是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低声哄着她道。

    叶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轻轻地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下了飞机,于乐然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熊抱,“可想死我了,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下次我非得缠着你不可。”

    霍一年在一旁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想去,我们家还不欢迎你呢!”

    大概是被于乐然狠狠地坑过了几次,所以霍一年跟于乐然之间很是不对调。而霍一年心性又是如此,时常找着于乐然对掐。

    于乐然淡定地扫了一眼霍一年,决定不跟她计较。

    朝着陆深看了一眼,于乐然轻咳一声,“陆总,把你老婆拐走几个小时,应该不介意吧?”

    陆深看着她,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薄唇轻启,“介意。”

    “……”

    “陆深,就几个小时。”之前也一直忙着,说起来,叶矜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于乐然相处过了。

    陆深沉默不语。

    叶矜想了想,软着声音跟他说,“我想她了。”

    陆深最是受不了叶矜软着声音对他撒娇的样子,所有的原则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低声对她说,“记得早点回来。”

    叶矜冲他一笑,“好。”

    总算是把叶矜给拐了过来,于乐然挑着眉调侃她,“想不到咱们陆总现在那么粘人。”

    一开始还以为陆深冷冰冰的,肯定是个不会疼媳妇的,可是没想到在叶矜面前,只有温柔。

    叶矜有些脸红,轻咳一声,小声地问她,“你和苏言白是不是……”

    女人总是比较敏感的,刚才叶矜跟她一起走过来的时候,有感觉到于乐然的身体有些不自然。后面再仔细去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于乐然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那个,我俩喝酒喝多了,所以不小心……”于乐然也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她纵横男人无数,可是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

    “对了,我跟工作室的人都说了,放心吧,咱们娘家人肯定是够够的!”于乐然和她进了一家甜品店,“你爷爷那边怎么说?”

    “有些生气,不过现在哄好了。”

    说到这个草率结婚的时候,叶老爷子可谓是生了好几天的气。老人家的思想比较传统,虽然他之前看着陆深不错,也很是满意。可是眼下一声不吭地拐走了他的孙女,哪能不生气。

    于乐然点了点头,“该,谁让你们都不打声招呼的。”

    叶矜窘迫,事发突然,而且水到渠成,所以就正好领证了。

    “叶矜。”于乐然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叶矜,“等你的事情忙完之后,陪我去一趟精神病院吧。”

    叶矜微微怔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决定要放下了吗?”

    于乐然苦笑一声,“那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我不想放下,也必须得放下了吧。”

    叶矜心疼她,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于乐然却是不说话。

    以前她无助委屈的时候,叶矜总会在。只要她想,便可以耍无赖地跟叶矜一起睡觉。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她很开心叶矜能够得到幸福,只是有些不习惯。

    回国的第四天,他们就举办了婚礼。婚礼算不上热闹,叶矜和陆深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也不习惯请太多的人来,所以只是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朋友。

    艾顿医生也来了,不过他却是来告别的。

    把礼物送给了叶矜,艾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朝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目前陆深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想你们这里也不需要我了。”

    叶矜接过盒子,轻声问他,“艾顿先生要走了吗?”

    “嗯。”艾顿点了点头,“想着去环游世界。对了,当年的事情,你还没有记起来吗?”

    叶矜摇了摇头,她有很努力地去回想那些事情,可是除了让脑袋更加疼痛之外,什么都没有。

    艾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或许记不起来也挺好的。你和陆深之间,这样就很好。如果有一天,陆深愿意主动把那些事情告诉你,他的病,才算是彻彻底底地好了。”

    叶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要离开,叶矜急忙问道,“婚礼也不参加了吗?”

    “不了,我赶飞机。”艾顿道,朝着她摆了摆手,“陆深那边,我就不去了。帮我跟他说一声,要是有空的话,记得去意大利找我喝酒。”

    “好,我会转告的。”叶矜说,“谢谢你这些年对陆深的照顾。”

    艾顿的步伐似乎是停顿了一下,接近着,不带任何犹豫的,离开了。

    于乐然进来的时候,叶矜已经画好了妆。她半蹲在叶矜的面前,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宝贝,恭喜你。”于乐然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这可是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陆深那里争取来的位置。

    陆深这人,看着冰冰冷冷的,实则占有欲比谁都大。本来叶矜的全身打扮,都要由陆深来安排,可是于乐然央求了陆深很久,才同意把脖子的位置留给于乐然。

    “谢谢。”叶矜突然抱住了于乐然,声音有些哽咽,“你要好好的,要好好地幸福下去。”

    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一个决定,反倒是无比地庆幸,在那一天,她答应了系统,所以才能改变这一切。

    “当然啦。”于乐然回抱住叶矜,然后放开,牵着她的手,“院长妈妈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她被于乐然和院长妈妈带过去,走过铺满鲜花的红地毯,陆深就站在终点处看着她。

    “叶矜,过来。”陆深朝着她伸出了手,清灼的视线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按照规矩,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是不能见面的。陆深虽然不喜,可是也没有办法。

    “有些紧张,没睡好。”掌心下是他温热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热,带着令她安心的触感。

    “等会我带你好好休息。”陆深低声道,带着她转身看向众人,低沉却温柔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叶矜,我爱你。”

    你愿意和这个男人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要收尾了,于乐然的故事会写一点

    舍不得我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