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即将地点转移到景区附近一片未开发区域的树林里。

    藻月看见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忍者用纸做出一棵混在周围树木中,外表几乎完全看不出是纸做的大树, 隐蔽性极强。

    再次惊叹下忍术的多样性, 但这么一来就可以放心交谈了。

    于是在进到主干内部空间后,以示诚意, 他们开始自报家门袒露自己的身份。

    然后到藻月时。

    “……木叶的忍者?”

    当得知她是仍在木叶的忍者, 长门和小南态度便显得有些微妙。

    第二次忍界大战中, 身处三大国交汇处的雨之国沦为大国交战的战场,长门的父母被木叶忍者错判为敌人误杀,导致长门沦为战争孤儿。

    后来他遇到同因战争成为孤儿的小南和弥彦两人, 出生战乱国家饱受战火之苦的三人对战争感到厌恶,希望能建立一个组织引领这个世界获得和平, 这就是“晓”的雏形。

    然而好景不长, 长门拥有轮回眼一事泄露, 木叶高层团藏为获取轮回眼勾结山椒鱼半藏。山椒鱼半藏以合作为由约见长门等人, 结果实为想逼迫长门交出轮回眼的陷阱, 这次事件导致弥彦的牺牲。

    因为这一系列事情, 导致如今长门和小南对木叶实在难以有好感,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在木叶里地位不低的在编忍者。

    长门这边心存芥蒂,再不斩那边比较在意的是制作者居然看起来这么年轻, 真的能够解决这片大陆的问题吗?

    原本以为她就和白还有小南一样,在初次见面中代表背后真正做定夺的人来进行观察, 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是那本笔记的制作者。

    不过敢孤身一人这点还是勇气可嘉, 但他们目标是要对整个世界制度进行改革, 这么年轻真的能够提供有效的计划吗?

    “我知道在场各位或多或少仍有疑虑,但今天大家能出现在这里,相信都对改变这个世界已抱有足够的信念和觉悟。在此不管过往立场如何,是否有过旧怨,希望能够先听我将新的制度体系说完。”

    见他们还是表现出一定倾听意愿,藻月开始将那包含哲学、经济、制度的政治理论体系向他们进行叙述。

    而随着这套理论体系变得完整、详细,再不斩对于她太年轻这点而产生的疑虑已经基本打消了。又在得知对方同样出身水之国,会产生出对制度的思考多少和目睹了“血雾之乡”的残酷现状有关,就态度放缓并对她所提及的不少事情都深有同感。

    然而长门对她是木叶忍者这点,尤其从信息来看是她很大概率会成为木叶下一任领导者,情感上膈应之余不过更多的是难以有真实感。

    “我实在难以相信未来火影会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长门说出自己的最大顾虑,“不可否认过去的战争都是大国所主导,尤其火之国在过去三次忍界大战中都有参与,短时间内我无法相信你能够在革命与木叶之间,真正做到是想根本改变世界而不是为了后者谋利。”

    简单点说就是对她的立场仍然持有怀疑态度,毕竟曾经被山椒鱼半藏以讨论实现和平为由骗过。

    “……”藻月沉默片刻。

    对方会产生这种顾虑也很正常,但在自报家门后对方没有离开,藻月觉得他还是有一定合作意愿的,只是顾虑着革命最终沦为火之国称霸的计谋,他们会成为棋子。

    同时被长门这么一说后,原本已经认同打算投身进来的再不斩也露出深思的神色。

    藻月知道今天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就等于为将来埋下隐患,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那今后的改革道路也走不远了。

    一个心念着和平的人,她认为本质应该仍是由善主导,即便思想有些偏激。

    在迅速的衡量此举可能对未来计划所带来的收益后,她决定赌上一场,藻月走到长门面前,态度坚决且大大方方的表示。

    “如果你实在怀疑我的意图动机,就尽管用轮回眼对我的思想进行探查,我愿意以此证明我对革命的坚定立场和意志。”

    这么一来反而是长门被她大无畏的坦荡态度给镇住了。

    不仅是长门,其他几人都有些震惊于藻月这番毅然决然的态度。

    别的不说,没几个人愿意将自己的思想完全被他人所见,何况忍者掌握不少情报秘密,让人对意识进行探查意味着这些秘密可能被对方看见,但换个角度来看,也相当于主动给把柄以示诚意,只是这么大的风险……

    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藻月进一步道:“在选择制作笔记并向外传播的一刻起,我就已经抱着将为革命牺牲的觉悟投入这场变革之中,无论是否能看见最终胜利,我只想告诉所有人:‘让思想冲破牢笼,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创造人类幸福靠我们自己!’”

    长门一时间说不出话,这番肺腑之言和无畏无惧的决心,让他想起当初弥彦宣告要引导世界获得和平时也是同样坚决的目光,他最终没有真的用轮回眼进行探查,而是选择了说:“我相信你。”

    而藻月这番举动,得到的不止是长门的信任,当看见小南等人都被《国际歌》里的歌词带动起情绪时,她就知道这回是赌对了。

    这么一来,三方是彻底建立下革命同盟的关系。

    得知再不斩想推翻现任水影政权时,藻月立马意识到这简直是最佳切入点。

    事实上当初在地牢里松阳对忍者大陆进行分析的时候,她和松阳老师都一致认为,几大国中水之国是当前最容易顺利展开革命,推翻现有制度的国家。

    这个国家长期处在高压管控的又封闭的环境下,受摧残的不仅是忍者,还有知识分子和一众百姓。

    其中知识分子思想上的挣扎恐怕不比忍者少,因为他们有一定文化水平能够获取知识,而人一旦掌握了知识打开了眼界,思想就会变得活跃,然后懂得辩证思考,对当下社会民情进行反思,那么他们就自然意识到水之国国情的扭曲。

    但能怎么办?忍者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这个国家的军事又完全由大名掌控,所以只能憋着了。

    “藻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忍者也是维护旧制度的帮凶。”藻月想起当初松阳老师在分析完水之国国情后,忽然对她说出的一番话,“因为忍者和普通人间的力量差距太悬殊,忍者的能力又太全面,我相信这个国家不会没人没想过起义改革,只是普通人完全没有规避忍者的侦查手段,所以在想法萌芽之际就被发现掐灭了。”

    不得不说,在开始制作白皮书后藻月就越发对松阳那番话深感赞同。原本在后续通讯方式上藻月是打算使用无线电,但当前科技无线电的比较不稳定而且内容有被截获的风险,如果不是发现电话虫能派上用场,她大概还要再花上更长时间去布置。然而如今有了信号稳定又不会泄露内容的电话虫后,有了安全的即时通讯手段,很多行动就能够提前开展了。

    ……

    于是藻月很快制订出先在水之国内向知识分子传播新思想的计划路线。

    “向读书人传播?”再不斩听到她的计划时皱了眉头。

    因为印象中这些读书人对忍者态度都说不上好,和很多普通人一样觉得如果没有忍者世间会少很多战乱,同时又自觉掌握知识处处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不,是民间知识分子,指能够认识字拥有一定学识的民间人士。”

    然后藻月开始告诉他们为什么前期宣传对象要以知识分子为主。

    其实纵观过往历史上成功的起义就会发现,真正由底层农民所主导的没几次,大部分都是由中层阶级、知识人群为主导。因为底层农民,除非困苦到活不下去,起义是死不起义也是等死的程度,否则他们是不会揭竿而起。

    而且即使真的揭竿而起,队伍也很散乱,随着朝廷的救济粮运到还有派军队镇压,这些流民组成的起义军队不久就各散东西成不了大气候。能够坚持完成推翻旧统治的,往往还是由世家、中层阶级、知识人群带头的队伍。

    “在我们看来,或许会为他们的短视感到怒其不争,只懂得看见眼前能到手的利益。但这是底层的生存智慧,因为如果他们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一点不满就扔下锄头去起义的话,谁来种地呢?到时候照样吃不饱还沦为炮灰,所以他们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加入起义。同时如果各国的百姓都这么容易听几句话就能煽动起来进行起义的话,没有一批进行稳定生产工作的人,社会同样会陷入纷乱。”藻月顺便给他们解析了一下关于底层平民的心态,“当然,目前水之国底层人民的怨气也已经到临界点了,不过如果想获得长远上的胜利,知识分子的加入是必不可少。”

    知识分子是很重要的环节,因为他们不止具有远见,他们还知道怎么将思想表达,如何通过文字将其传播。有了他们,就相当于获得一个宣传口。这宣传面向的将不仅是大陆上的其他知识分子,同时也将在潜移默化中对下层人士产生影响。

    至于底层百姓,短视归短视,反过来,一旦确定利益能落实,那他们会成为对新政权的最积极簇拥者。

    总结下来,第一阶段计划就是,以雨之国那将作为大陆这边的宣传根据地,印制报刊书籍向各国知识分子进行渗透传播。同时水之国那边也展开传播工作,一方面策反国内对现状不满的忍者,另一方面也是对知识分子进行新思想传播,并尽力对他们提供保护,必要时将这部分革命火种转移到雨之国的根据地。

    鉴于水之国目前的国情,那边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不用一年就能在民间形成反对大名统治和水影的声浪,到时候就能顺势推翻现政权。至于其他国家,大概还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才能完成思想渗透。

    至于活动所需的资金和后勤资源,就由藻月这边来提供。因为这几年木叶商业环境变好,有不少商人都会前往这里,所以藻月看准机会通过对一些生意进行投资要求分红的方式获得大量金钱了。

    最后藻月把几本完整版的白皮书分发给他们,然后第一次的初步会议到此结束,后续将继续通过电话虫来进行联系。

    ……

    不久后,“晓”组织中的部分人员开始潜入水之国。

    而藻月在回到村里后一边监督农业机器的研发,另一边开始组织部分退休科研人员,以提高粮食产量为目标,进行对水稻等作物的改良研究。

    随着盛夏的到来,鸣人他们也迎来了从忍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