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一下子真是头都大了, 都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一样。

    简直了, 千万别给他这时候想不开!

    就在这时, 罗宾补充道:“不过海贼王在处刑台上,临死之前说了一句话:‘想要我的宝藏吗?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到海上去找吧,我全部都放在那里。’然后让全世界的人都为此沸腾,奔往大海,也让世界迎来了大海贼时代。”

    藻月听见这话后便突然陷入沉思, 没多久就擦掉眼角的泪珠, 脸上不再见伤心的神色。

    这番变化看得千手扉间也不免犯起嘀咕, 可神经却依旧丝毫不敢放松,仍然紧盯着她的变化。

    “我知道了。”藻月思考片刻后,忽然笑了, 然后目光再次变得坚定道, “罗杰还‘活’着, 他临死前已经将意志传递给全世界, 如今这个时代便是最好的证明,只要将来来到这片大海上, 我就一定会再次遇到拥有像他一样精神的人, 在这份精神的引领下就一定会有一段很棒的经历。”

    这番话让千手扉间陷入错愕。

    罗宾依然保持着微笑。

    此时已经领悟到罗杰临死前那一举动中真正意义的藻月迅速整顿心情,收回刚才听见死讯时的悲伤。然后也注意到身边的千手扉间, 诧异道:“叔你怎么来了?”

    千手扉间这会儿心情复杂, 不知是对她能够如此迅速释怀的心态, 还是对她居然会说出这么番解读的思想。

    不过听到她的问话后, 再看这丫头顶着一副后知后觉好像压根没发现自己让人担心的懵懂表情,顿时心里又一阵火大。只是当着外人面前不好发作,而且他现在还有另一个重点。

    千手扉间看了眼对面那高深莫测的女人,向藻月问道:“这位是?”

    藻月介绍道:“她叫罗宾,是研究民俗文化方面的学者,我们刚才在聊四大海域的特色呢。”

    “哦。”千手扉间不冷不热的应了声后,冷淡地表示,“这丫头太爱乱跑了,如果说了些奇怪的话,最好别放在心上。”

    “呵呵,没什么。”罗宾礼节性笑道。

    两人在交谈一句后便瞬间冷场,气氛也变得微妙。

    藻月沉默片刻,左右都看了眼,随即好像意识到什么,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罗宾表示自己要走开几分钟和家里人谈点事,然后起身拽住她叔示意到一边去说话。

    千手扉间正准备吐槽她到底从哪招惹道这么个麻烦人物,结果被藻月给抢先开口。

    藻月看起来相当真情实感的关心问候道:“叔啊,你出来也有段时间了吧,难道就这么放心留我爸和带土两个在旅馆吗?”

    “……”千手扉间静默了几秒,紧接着便发现这丫头居然是想支开他?!立马火了,隐忍着怒气道,“你丫真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啊!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就你这不时掉链子的智商,和她打交道别转眼被她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藻月赶紧安抚她叔,好声好气道,“我知道她接近我是别有目的,不过罗宾她没有恶意,顶多就是我们从哪里来的感到好奇而已。而且她是研究民俗方面,知道的东西比普通人全面得多,就当是互相交换情报,而且涉及关键的东西我肯定不会透露的。”

    “你哪来自信就这么笃定她不会提供虚假信息?”然而千手扉间不是这么好说服,尤其是当她的接触对象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时,他一贯的疑心病就开始犯了,忍不住以最大恶意去猜度。

    “叔你用不着这么神经紧张,真的。”藻月哭笑不得地劝道,“罗宾她不是坏人,虽然身份方面可能有隐瞒,但和我们没有冲突。”

    千手扉间看她这么快就向着外人,顿时更加不爽了,心说你这才接触多久?就敢认定对方不是坏人?而如果这份信任是出于那女人的故意取信,那光是这交际能力就够他把人放在最高级别的警戒范围了。

    看出她叔又想训话,藻月有些头疼道:“其实我是觉得她大概能解石碑上的文字。”

    千手扉间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大相信:“呵,确定这不是你找的借口吗?”

    “没,真的。”藻月这下也拿出认真的模样,“罗宾一开始只是对我们的语言感兴趣而已,但你看我这才和她聊了不到一小时她就基本学会了我们那边的话了。然后我刚才问了下,她说她所掌握的语言里,有一门和我们那边的语言语法很相似,只是写法不一样。既然我们这两个星球之间有连接通道,那两个星球之间过去可能存在过交流,说不定她所指的那门语言就是石板上的用语。就算不是,我觉得她是搞人文方面的研究,让她来破解说不定比我们两去做快得多。”

    听她这么说后,千手扉间仔细斟酌考虑了一番,半信半疑道:“那好,不过我要在旁边看着。”

    藻月:“……”

    看来她叔还是不放心啊,藻月只好硬着头皮把话挑明了:“行吧,实话实话,如果就我和罗宾两人谈的话她大概不介意透露更多事情出来,但叔你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千手扉间:“……”

    最后千手扉间气冲冲地离开图书馆。

    目送她叔这一路掉土的背影,藻月摸了摸鼻子,可惜当下她得确认罗宾能不能解石板语言,所以只好晚点回去时再想想怎么哄回她叔了。

    ……

    就这样,直到傍晚。

    藻月从图书馆回来时抱了一堆笔记资料。

    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后,藻月打开条门缝探头望了望里头,先是看见她便宜老爸和带土两人。

    “奈奈回来了啊。”千手柱间招呼道,然后问起,“哎对了,你俩刚才咋了,怎么扉间回来后脸色就黑得和锅底一样……”

    没等他说完,藻月听见在视觉死角处传来她叔的怒吼。

    “大哥!!!”

    藻月进来往门后一看,果然她叔刚才是在她没看见的位置,现在正开始向她便宜老爸数落她今天早上轻信外人还帮外人说话这些事。

    可惜千手扉间显然忽略了这两人共性不少,听他说完大概知道发生什么后,千手柱间有点纠结道:“嘛……扉间,这就是你不对了。在外面碰到聊的合适的人交个朋友很正常啊,别总是把人想得太坏,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老是形单只影的,连朋友都不多个。”

    就是就是,藻月下意识想点头,不过注意到她叔气得浑身发颤土又簌簌的掉,赶紧继续保持乖巧的模样,顺便主动将手上的各种资料递交给她叔,并讨好道:“叔你别气了,人家罗宾今天真的帮了我不少,你看我现在能拿这么多资料回来,有大半都是她告诉我的。”

    千手柱间闻言又来了句:“那听起来人不错啊。”

    TMD等你知道还有个叫罗杰的死人对你便宜女儿的影响力时,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这么说。千手扉间心累道,要不是他还没调查清楚罗杰的事迹,他现在就想把这事也给爆出来了。

    其实早在秽土转生出来后没多久,和藻月接触了几天,千手扉间就已经发现她思维很特殊,虽然表面上只是稍微跳脱了点,但实际上是种变相的散漫。说白就是不太看重规则,做事随心过于自由自在了。

    先前以为是因为她年轻所以才这样,但来到这边后,见识到这边的世界就是充满无序、随机、偶然等各种乱来一通的自由元素时,他不得不怀疑,当初就是那叫罗杰的家伙让她思维发生异变。

    千手扉间已经被他们这对向着外人的父女两给整的没脾气,接着注意到藻月手上还提着个袋子,里头都是些花花绿绿看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时,略表嫌弃道:“这堆乱七八糟的又是什么玩意?”

    “特产啊。”

    看她买了这么大一个袋子,千手扉间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买这么多干嘛?”

    藻月理直气壮的表示:“来到以前没去过的地方,当然什么都买上点啊,叔你别告诉你没旅游过。”

    千手扉间:“……”

    而千手柱间在翻看了下她买回来的东西后,忽然有些惆怅道:“可惜斑没能在这里,要是有个牌位在就好了。”

    “啊?牌位吗?这东西有啊。”见她便宜老爸提起她老父亲,藻月便一边说着,一边将收在卷轴里的牌位拿出来。

    看见她真拿出个牌位时,千手扉间一下子不淡定了:“你怎么有斑的牌位?!!”

    藻月还不知道供品能到地下的事,所以此时对她叔的激动只觉太大惊小怪,郁闷道:“一直都有啊,这不是看叔叔你每次听见那四个字都PTSD发作,所以平时没敢拿出来,怕你手抖连我也一起劈了嘛。”

    这时候,千手柱间已经欢天喜地的把牌位给拿了过去,然后拿纸写写画画一番。

    千手扉间冲她吼道:“你个煞笔!放在牌位前的东西是真的能作为供品到地下的啊!!!”

    藻月突然缄默,继而瞪大眼睛,回想起自己过往供过什么东西后表情渐渐变得惊恐起来。再转头一看,发现她便宜老爸已经将张纸还有刚才她买回来那一大袋子东西都给放她老父亲的牌位前。

    “……爸,你写了什么?”

    “告诉斑我们到了别的星球啊。”

    完球了,这回她老父亲复活时肯定得把她给打到残血。